学校放假之前只能保证在双休日更小段子。长篇会有的,在放假之后。

《我们不合适》

江澄把手搭在魏无羡肩上,满怀歉意地盯着他:“你是个好人。”

魏无羡在江澄明亮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心里堵的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仍是不肯离开。

江澄迟疑半晌,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著名台词:“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人群哗然。

——江澄你太也狠了吧。

——就是就是,答应一下没什么的吧。

——江澄你别太过,大家都是同学。

江澄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围观群众,然后朝着某一方向点头示意:“老师。”

老师来到他俩面前,面对这场闹剧,并没有作什么评论,只是问魏无羡:“你确定要找这位同学和你共演双女主情景剧吗?”

……

同学们突然觉得魏同学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怜了。


《线嫂?羡嫂!》

魏无羡与江澄在一起后。

某一天江澄一脸求知欲地问魏无羡:“他们为什么叫我‘线嫂’?”

魏无羡愣了一下,接着一脸为难表示难以解答。气氛诡异之际,走在前面一直被视为透明人的聂怀桑默默说道:“羡,是魏兄名字里的羡。”

江澄看向魏无羡,魏无羡略微尴尬地“嗯”了一下。

江澄沉默半晌,意识到事态发展不对的聂怀桑趁着两人不注意赶紧给溜了。


n天后,聂怀桑目睹了某江姓男子将某魏姓男子摁在墙上强吻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嗯,江哥太宠澄嫂了,我们都被澄嫂给忽悠了。


不想上学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不算文手的文手,我的热爱只藏在心底。

《失而复得》

全文5千+

1.
纽约下雪了。

晶莹细小的雪一吹即化,轻轻地落在掌心里,惹人垂怜。

魏无羡独自走在异国的街头,心不在焉地散着步,恍惚想起,自己出国那天,也是下着雪的。算一算日子,来这儿,快有一年了吧。

没围围巾,风吹着雪落在脖子上,传来丝丝凉意,魏无羡眨眨眼,他突然想到如果江澄在旁边,肯定会先骂他一顿,然后找个店拉他去取取暖。

是这样的店吗?魏无羡走到一家咖啡店门口,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店内复古欧风的装潢,棕黄色的灯光平添几分柔情,奇异的很,却一点也不突兀。这让他想起了江澄精致柔和的眉眼,明明是很可爱的模样,却总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推开门,下意识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才想起,江澄不在自己身边,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找个角落的。可他没有。

江澄曾说过他隔着窗户喜欢看路上的行人,那种感觉很有趣。

像是刻意缅怀一般,点了两杯咖啡,然后在稀薄的白气中,想象对面之人——一个穿什么样子的紫衣服都好看的人,在外人看来严肃固执却在他面前幼稚地像个孩子。

魏无羡无声地笑了笑。

他能想象得到江澄会说什么话自己又会回怼什么话,这个别扭的人,他真是太了解他了。

街对面走出一男一女来,看起来像是对情侣,魏无羡刚想赞叹一声郎才女貌却被下一幕惊到了——从斜侧里冲出来一个女孩,伸手去拉男孩,却被原来的女孩扇了一耳光……

这情景似曾相识啊……

它曾确确实实发生在魏无羡身上。

刻意被遗忘的记忆此刻尽数浮现在脑海里,像是摊开的画卷,清晰地展现每一个细节,像是讥讽他的懦弱。

其实很多人问过他,为什么出国,他总是摆摆手恣意一笑: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就是任性!

现在想来,他是把自己都骗得相信了这种鬼话才敢说出来糊弄别人,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敢去面对的,自己的感情。

狼狈而逃。

2.

“魏哥,你怎么把蓝湛也叫来了?”同窗好友聂怀桑悄悄指了指端坐在沙发上的人,问道。

“这个小古板也算是朋友,大家一起玩,总不能把他排出去不是?”魏无羡笑着看向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人,解释道。

蓝湛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一样,回头看了过来,却在魏无羡作出反应之前立刻把头扭了回去并冷哼一声。

魏无羡要笑不笑的表情就这样尴尬地僵在脸上:“……”

聂怀桑掩饰不住笑意打趣道:“朋友?”

魏无羡搡他一把,笑骂道:“你懂个什么,他肯来就证明是了。”

聂怀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哦,现在懂了,全是魏哥的功劳。”

魏无羡见他笑的略有猥琐之意,便笑骂着去打:“又想什么东西呢你啊!”

聂怀桑躲着,两人好赛活回了去,玩的不亦乐乎。

江澄在一旁冷眼瞧着他俩,凉凉道:“那蓝湛好像要走了。”

魏无羡闻言哀嚎一声扑向蓝湛:“别——别是去告状!”

蓝湛只消微微侧身,便躲过了魏无羡。

聂怀桑幸灾乐祸地往江澄跟前靠了靠:“江哥,你看……”

他的话语融入嘈杂的音乐里听不清晰,江澄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眼却粘着活跃在人群中那个黑色的身影,像是一颗闪亮的星,轻易掩盖了他人,让人眼中只容得下他,也只有他。

橙红蓝紫的光打在脸上,趁着没人注意,江澄弯了弯嘴角,不再藏匿笑意。

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得了机会,自然要好好闹腾一番,干没干过的,吃不让吃的,喝不能喝的,没有束缚,按某人的歪理来解释就是——“身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

几轮游戏下来,魏无羡江澄可谓是输得最多的,两人每次自罚三杯都豪气冲天,看得旁人也心痒难耐。可幸运之神好像看不见这俩人,老是绕过他俩,硬生生的,没等俩人醉了就喝不动了。

同学们让他俩滚去旁边缓缓,魏无羡一把搂住江澄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顺势一滚挪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二人离开后蓝湛继承了他们的衣钵输得比他俩加起来还惨,只是酒量不行,堪堪罚过一轮便支撑不住倒下了。

这三位自带buff的神仙离开后游戏才步入正轨,各人有输有赢,终于正常了点。

之前喝的酒悄悄发作,魏无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迷迷糊糊神智不清了,回头看见躺着的蓝湛脑一抽便反手抱住江澄嚷嚷道:“江澄江澄,睡吧睡吧——”

江澄想骂他“发什么疯”,奈何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只能叫魏无羡抱着,连嘴都懒得张了,最后就象征性地扭了扭表达自己不满。

魏无羡感受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想,江澄什么时候学会的撒娇,哎呀不行,受不了了。

于是魏无羡按住江澄的头往自己怀里带,顺带撸了两下那人头顶上的毛,也是少见地温言抚慰:“乖,啊。听话。”

扔保持清醒的江澄:???

喝醉了的感觉并不好受,魏无羡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灵魂脱离肉体而去,有种缺氧的感觉,难受。怀里不知道抱了个什么东西问起来香香的,莫名舒服,虽无法减轻难受感,但好歹分散了些注意力,不至于一直难受。

只是他还没抱够,就被一股大力拉扯了起来,费力地睁开眼,是蓝湛。魏无羡有些懵,没反应过来便被拉着离开了包厢,夜里比白天还要冷,更何况外套都脱在了包厢里,因此一出门,魏无羡就打了个哆嗦。

他甩开蓝湛的手,不满道:“你干嘛!”

蓝湛停下,看向他的眼神颇为委屈:“回家!”

魏无羡头都大了,问:“干嘛拉我?”

蓝湛伸手抱住他,发出坚定不移的声音:“我的!”

魏无羡:“???!!!”

魏无羡推蓝湛,却怎么也推不动,甚至感觉到这人抱着自己的力气越发大了,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蓝湛:“别走。”

魏无羡毛躁:“你撒手。”

蓝湛:“……”再用点劲。

魏无羡:“……好好好,你撒手,我不走。”

蓝湛将信将疑:“真的?”

魏无羡狂点头,只想赶紧脱离这禁锢:“真的真的,你快撒手!”

蓝湛快速地松开了手然后没等魏无羡反应抓住了他的衣袖。

魏无羡:“……”

他尝试着往回走,但蓝湛岿然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半分移动的意思。

魏无羡快疯了,他快要冻死了好吗?!偏偏这蓝湛……!

二人正僵持着,忽听见一声喊:“魏无羡——”

魏无羡听见这声音大喜,看也不用看就用力朝那人挥手:“江澄江澄,快过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蓝湛拉在身后,于是等江澄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蓝湛护犊子一般地把魏无羡护在身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他。

江澄奇了,伸手去拉魏无羡,却被蓝湛一手给推开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蓝湛看着江澄,语出惊人:“滚开。”

江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蓝湛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滚,开。”然后上前一步在江澄胸口打了一拳。

江澄身上没什么力气,喝了酒的他虽然保持清醒,但浑身使不上劲,走路都是虚浮的,自然受不住这一拳,毫无反抗之力地跌在地上。

魏无羡见江澄被打,慌忙去护,却被蓝湛拉的死死地,用力一扯,衣袖顺着力道便被撕开了。

江澄任由魏无羡扶起自己,却在站稳的那一刻挥开了魏无羡的手,深深地看了他和蓝忘机一眼,转身扶着墙走回去了。

魏无羡手脚冰凉,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他总觉得,要坏!

看向蓝湛逐渐回复清明的眼睛,用冰冷的语气拉开两人的距离:“蓝湛同学,我们根本不熟,麻烦以后请尊重我的人。”说罢,转身去追江澄,根本没有机会看到蓝湛近乎崩溃的表情。

3.
苦味里夹杂着一段若有若无的奶香,魏无羡有点想念江澄了,他依稀记得,这个人的身上,也有淡淡的奶香。

好像是在某一天的半夜,魏无羡猛地坐起身子,大汗淋漓,喘着粗气,惊动了旁边的人。江澄翻了个身,一巴掌打在他身上,不轻也不重,嘟囔:“怎么了?”

魏无羡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抓住江澄光溜溜的胳膊,还想着梦里的画面,却莫名心安:“梦到狗了。”说完,屏息凝神等待回应,可黑暗中寂静无声,唯有他逐渐归于平静的心跳声清楚。魏无羡大失所望,但也没想更多,重新躺下,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睡意逐渐消散。

魏无羡睁开眼,适应了黑暗中的环境,便于其中描绘身旁人的轮廓。

细眉杏眸,俊美锐利,平稳地呼吸着,鸦睫微微颤着,显出几分可爱模样,令魏无羡心中欢喜。他说不出欢喜什么,只是觉得,这人平时总是皱着眉头,给人的印象一贯是冷嘲热讽,而今发现了他迥乎不同的一面难免有些惊讶,一想到自己可能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又生出几分开心。越想越高兴,觉得这人的眉目越看越顺眼,心里不自觉便想要把他归为己类,藏在身后,不叫别人看见。

魏无羡又去观察江澄身上其他地方,挪了挪身子凑近去看,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忽的,江澄皱了皱眉,嘴里发出“嗯”的一声似是要睁开眼睛,吓得魏无羡僵住了身体,屏住呼吸等待结果,却终归平静。

魏无羡心里长舒一口气,正庆幸着对方没醒来,措不及防被一只搭上后颈的胳膊压的趴下了, 好巧不巧脸埋在了江澄的颈窝里,就这一瞬间,他几乎魂飞魄散了。

略带绝望地闭上眼睛,伸手退了一把对方,如愿以偿轻易地挣开了,却又后悔了。江澄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却不再有过多的动作,显然是没被吵醒。魏无羡见他睡得还挺熟,便不再有所顾忌,一头栽回枕头里,不待有所思考,就被环住了腰身,那人呼噜了两把他的背,喃喃自语:“别怕,我帮你赶走它们。”

魏无羡不得不承认,只一瞬间,他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无法言说的心动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像泄了洪的大坝,令人心慌。

“江澄,”魏无羡哑然出声,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有些奇怪,是什么地方变了?这感觉,不正常得很。“我怎么了?”

熟睡中的江澄自然没听见这一句类似于呐喊的呼救,他也绝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发生了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事,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魏无羡心慌了一晚上,也没有想明白,他所害怕的这感情,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陈酿的酒。

4.
那天他追上江澄,两人相对无言,回了家后,各自沉默。

聂怀桑听说后,特意来看望了他俩,不负众望地地被憔悴的魏无羡吓了一跳。

“我说魏哥,你这样子活像是失恋。”聂怀桑没法安慰他,只能打趣打趣魏无羡,看看他有没有精神再用自己斗嘴了。

魏无羡掀了掀眼皮看他一眼,轻叹一口气。

失恋?

恋谁?

江澄吗?

这几句话出现在他脑子里竟没有下意识地去反驳,而是迟了一瞬,眼前浮现出那人的轮廓,莫名的戳中心脏。

魏无羡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

一整天,都在想,江澄。

各种想。

想他的眉目。

想他的小动作。

想他说过的话。

想他,想离他更近一点,再多了解了解他。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对他的了解怎么这么少,根本不够啊。不够想,想马上冲到他面前,好好地看,看上一天,最好不过了。

可就在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突然惊醒,发现了不对。

自己对江澄的感情,怎么,这么怪呢?

这种感觉,越想,越奇怪,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呢?

魏无羡离开了江澄房间门口,心里有点平静,平静地有些诡异,他觉得自己应该发泄一下,但,发泄什么呢?

他没法告诉自己。

他没法告诉自己,因为他发现他,对江澄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选择了躲避。

逃,要逃到哪里去。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从未分离,现在魏无羡想要躲避江澄,能去哪里呢?

恰逢学校有个交换生名额空缺,魏无羡一听说便报了,争取到之后才知道,得出国。

一时间难以形容心里的滋味。

他原本想着换个学校与江澄错开更好地冷静自己,却没想到得出国,这下,真真是远离了那人。

也不知,好也不好。

直到下了飞机到达大西洋彼岸,魏无羡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异国他乡的寂寥,突然间后悔了起来,怨恨自己为何要这么冲动,如今,他与江澄,该怎么办呢?

5.

魏无羡出国以后,只与江澄打过一通电话,时常不过一分钟。大洋的那头,江澄用一贯的声音问他:“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魏无羡诚恳地道:“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

江澄沉默了一阵,挂断了电话。

魏无羡才怅然所失一般,抱头蹲了下来。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与思念。

一方面,不敢问候,一方面,疯狂想念。他就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做着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江澄生日那天跨洋寄了礼物却不肯向江厌离承认是他送的。

手机里存了几百条未发出的信息,每一条都是关切地问候,每一条的收件人都是江澄,每一条都没有勇气点下“发送”。

他学了画画,每一笔下去都是在描绘某人烂熟于心的轮廓,却在他人询问之时矢口否认:“不——我不认识画像上的人。”一道一道的情真意切就这样轻易被他自己给掩埋了。

原以为可以继续这样下去的,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他一直以为会这样,同样的,包括江澄在内的其他人也同样认为,魏无羡恐怕不会再回来了。可谁想到,世事变化无常呢?

就在前一刻魏无羡还在悠闲地喝咖啡,下一刻却狂奔在路上冲往机场,你道是什么能叫他如此失态?不过轻飘飘一句话:“阿羡,阿澄他——不行了。”

什么意思?魏无羡还来不及问,对方就已挂断。

他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想现在赶回去好好看看江澄,所谓的不行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都怪自己,不在江澄身边,没有护好江澄,现在江澄出了事,他实在是,想打死自己!

江澄江澄。

已经顾不上什么敢不敢了,魏无羡从没有一刻像现在嫌弃飞机飞的太慢,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人,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他跟前。

他逐个询问好友,却没人肯告诉他,支支吾吾地只报了个医院的地址便没了下文。

社会主义好公民魏无羡一下飞机便闯了红灯撞了人,什么也不顾地飞奔到医院,却在进门的前一瞬间停下了脚步,生生顿住了推门的手。

进去以后,会怎么样呢?

想不出来。

魏无羡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他无法想象江澄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自己再也无法和那人嬉笑怒骂了。

然后,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人,是光。

魏无羡想也不想抱住那人,哑着嗓子开口:“江澄,我回来了。”

被抱住的人则罕见地没有推开他,反搂住他:“回来就别走了。”

“嗯!再也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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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魏一个